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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】雪夜的温暖(散文)

来源:用户 罗宁若尘 收藏 编辑:张晓华


   天空像蒙上一层淡灰色的薄纱,干冷无风;傍晚,天色渐暗,毫无征兆地下起了雪。
   鹅毛般的雪花,在黑色的夜幕中漫天飞舞,轻盈地旋转、飘逸;近处的霓虹灯,闪烁着柔和的七彩,在雪花飞舞的时刻,显得格外的温柔多情;街头的行人,身着各种颜色的羽绒服,穿梭在白朦胧的大街小巷;火锅店的许多食客站起来,欣喜地隔着玻璃望向室外,窗外的雪花,吸引食客的目光,似乎比美食更具诱惑力。此时,我正与全体同事在火锅店聚餐。
   长方形餐桌上,摆着两个火炉,刚加进去的木炭,逐渐燃旺,黑色的炭块,燃起红色的边框,像镶红边的黑宝石,典雅华贵。我们十员大将,手持工具,耐心等待服务生端上美食菜品。聚会,为过去的一年,我们举杯同庆。工作中,齐心协力,有条不紊地应对紧急状况、处理突发状况;生活中,我们亲如兄弟姐妹,相互扶持、携手同行。
   “来来来,同事们举杯,甜酒冲蛋,天天向上。”
   “今晚吃了火锅羊肉,明年富得流油。”
   “鱼头你来吃,科室好不好,就看你这龙头棒不棒!”
   “你来吃鱼尾,方向正确都靠你。”
   “你吃鱼肚皮,你是科室主要的动力。”
   “吃到你放的粉丝,我就是你的粉丝了。”
   “玉花飞半夜,翠浪舞明年。”室外,雪花还在飞舞,参与庆祝过去的一年已圆满;翠绿的新希望,预示丰收的明年。红红的炉火,温暖又明亮,最具凝聚力;众人围在炉火旁谈笑风生、品尝美味,有着春的温暖;时而张开双手,远远伸向烤炉的火光处,捂着温暖;时而目光投向火炉,眼神熠熠闪亮。火锅店,拥挤爆满,香气扑鼻。
   
   二
   吃过火锅,温暖从心底而生,唇齿留香,走向停车场。
   夜空的色调,呈多元的变化,天空,鹅毛争先恐后地拥挤着,推推搡搡、乱成一团;街头上,人们用五彩缤纷的流行色,穿梭在白色的纷乱中;张开手臂,掌心向上,像一只只花蝴蝶,在下雪夜晚盘旋;尖叫声、嘻笑声、拍摄声、雪花扑簌簌的声音,成了今晚的主旋律。
   “万象晓一色,皓然天地中。”世界之大,大到雪域无疆;夜空下的一切景物,都被粉饰,清一色的玉宇琼楼。我戴着羽绒服的帽,低着头,急促地在黑夜前行。雪地上,有一串串足迹,延伸向远方。“世界不只是眼前的苟且,还有诗和远方。”远方有我吗?有我写下的诗吗?风沉默不语,笑眯眯地透过纷纷飘扬的雪花,柔柔地看着我;车轮辗过雪地,显露着深深的痕印,像是向雪表白:“你的世界,我曾来过!”
   雪花极力想要挽留,急冲冲地扑向车轮,却没能留下车轮前进的脚步,它不露声色,把碾痕悄悄地掩藏。于是,分辩不清,这脚印,到底是从远处来的、还是从身旁过去的?就如我写文,只沿自己选好的方向,一路前行,无惧风雪。
   车上已覆盖厚厚的积雪,这才想起同事们,在火锅店装了一瓶温水,而我却未曾准备。黑色的车换上银装,像一位顶着洁白的婚纱的新娘,欲语还休,美得安详端庄。拿出手机拍摄,留下这珍贵的画面,仿佛是自己的女儿,全方位地欣赏,唯恐遗漏。手轻轻拂去车窗玻璃上的雪花,轻柔蓬松的白色小花瓣,纷纷滑落,乖巧伶俐,善解人意,远没有他人想像中坚冰一样顽固。
   开车门把手上,结上一层薄冰,手触及之处,冰凉湿滑。“吱嘎”一声,扯开车门,薄冰碎落。上车预热后,在纷纷扰扰雪花的缝隙中穿行,光滑的路面,失去摩擦力,只觉得,方向盘比平时更轻,失去掌控方向的力量。我放慢速度、轻握方向盘,低挡均匀前行。人生如此,当进入寒冬,掌控不了方向,不如放慢节奏,蓄积能量;等待温暖的种子,在冬季孕育生机,春的一声令下,就粉墨登场。“冬天来了,春天不会远了!”
   
   三
   终于,在风雪交加的夜晚,回到校内停车场。白茫茫的一片,停车位的标志线,已经被雪藏。灯车的光,被反射出一片刺眼的光。失去地面标志线,就用停车场的香樟树作参照倒车。
   “嘀嘀嘀、嘀嘀嘀。”倒车雷达一直发出报警的声音。
   看左右反光镜,看倒车雷达和后视镜,一切都安全,可报警器一直在响。我下车左右察看,确认周围无障碍物。
   “奇怪了,报警器为什么会弄虚作假,不停地警报?”我心里想。
   看着报警器的眼睛,它什么也不肯说。再摸摸车身外的几个镜头,竟然结了厚厚的冰花。原来就是这看似透亮的结冰,蒙闭了车的眼睛、扰乱了雷达的心思,出现错误的信号。我证实自己的判断后,继续倒车。
   “扑嗤、扑嗤、扑嗤。”靴子在雪地上,踩出音乐的节奏。
   雪,激情飞扬,夜的黑,丝毫影响不了雪花的快乐,它飘逸出优美的舞姿;露灯,头顶着洁白的头纱,平静慈祥地迎接我的归来;桂花树,青幽幽的叶片,怜香惜玉地托着雪花,像千万个吐花的棉蕾;花坛里的麦冬草,安静地睡着了,身上盖着厚厚的雪白的被子。
   “有梅无雪不精神,有雪无诗俗了人。”今夜,呈现玉树琼枝之美景,无梅而下雪。“心中有梅雪自香。”有雪的夜晚,俗人无诗的我,用文记下这缺憾的美。雪,义无反顾、风雪无阻,哪怕最后摔得粉身碎骨,也舞出生命优雅的风度。
   
   四
   雪夜的寒冷,让我加快脚步。远处窗口,有一盏灯亮着,从清冷中透出温暖。我知道,那盏灯是为我而亮。
   “噔噔、噔噔、噔噔……”我急速上楼,归心似箭。
   刚到门口停下,准备掏钥匙。
   “闰儿,回来了!”父亲已把门打开。
   “老爸,您今晚怎么还没睡?”看着有早睡习惯的父亲,我惊讶地问道。
   “我正走到门口,你就刚好回来,真巧!”父亲说。
   “你爸在等你回来,他能听出你上楼的脚步声。”母亲坐在沙发上,笑着指向父亲,“我去开门,你爸不让我起身,争着给你开门。”
   “故意说是刚好,其实他早有准备。”母亲继续揭发。
   家里,灯光亮膛,没有室外的风雪,温馨而暖和。望着家里的这二宝(二老),我笑笑低头换下靴子,父亲跟在身旁,看着我的一举一动,伸手来接过手中的背包。
   “算了,不用接了。”看父亲笑成一朵苍老菊花,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说。
   父亲抿着只留几个门牙的嘴巴,什么也没回答。只是把我拿包的几个手指头,轻轻抚直,接过背包,微笑的脸上,流露出十分满意的成就感。
   父亲温暖的手,抚直我紧扣背包的手指、抚平掌心的纹路、融化了我手背上的雪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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